牡丹

〔唐〕徐凝

何人不爱牡丹花，

占断城中好物华。

疑是洛川神女作，

千娇万态破朝霞。

【译注】

• 徐凝：唐代诗人，浙江睦州人。《全唐诗》录存其诗一卷。明人杨基《眉庵集》卷五“长短句体”赋诗云：“李白雄豪妙绝诗，同与徐凝传不朽。”
• 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有哪个人不喜欢牡丹呢，盛开时占尽了城中美景。 牡丹：属芍药科，又名木芍药、洛阳花，初夏开花，单生，大朵，有红白紫绿等色。好物华：美好的景物。
• 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莫不是洛水的女神化作牡丹花在那儿翩翩起舞吧，千姿万态如同灿烂的朝霞在飞腾 。 洛川女神：即洛神。三国魏曹植有《洛神赋》，传说，宓（伏）羲之女，名曰宓妃，溺洛水而死，遂为洛水女神。 洛川：洛水。作：化作，变成。 破：突破，超出，胜过的意思。

徐凝曾于大和五至七年（831-833年）间在洛阳游览，与白居易等人相唱和，此诗疑为此间所作。

该诗赞美牡丹花的仙气神韵。“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前两句从人们普遍的爱好和崇尚着笔，直接了当，说牡丹花何人不爱。表面是问，实为人人皆爱。暮春初夏之间，杏、桃、李、樱，全都败落，唯有牡丹花朵初绽，国色天香，万紫千红，占断万物之风光。

“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莫非牡丹花是洛水的神女变成的吧，她在那里蹈舞翩翩万紫千红、千姿百态，如同灿烂的朝霞瑰丽多姿。这里的“破”字十分形象，把牡丹花的形体态势和色泽一并托出，有一种活灵活现的态势。作者把牡丹花与传说中的洛神相比，犹言牡丹花放射着洛灵一样的气质，千姣百媚，千姿百态，美不胜收。“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曹植《洛神赋》）实在是神奇无比。

诗人以洛神比喻牡丹可谓心裁独出。其比喻之美妙，想象力之丰富，堪称独一无二，并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