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灵台 其二

〔唐〕 张祜

虢国夫人承主恩，

平明骑马入宫门。

却嫌脂粉污颜色，

淡扫蛾眉朝至尊。

【译注】

• 此诗入选《唐诗三百首》卷八。
• 集灵台：即长生殿，在华清宫旁，是祭祀求仙之所。灵：一作“虚”。
• 虢国夫人承主恩，平明骑马入宫门：虢（音国）国夫人受到皇上的宠恩，天刚亮就骑马进入宫门。虢国夫人：杨贵妃三姊的称号，其名杨玉瑶。 平明：天刚亮时。
• 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讨厌脂粉会玷污她的艳容，淡淡地扫一下蛾眉就进入了宫门朝见皇帝。至尊：指皇帝。

杨玉环有三个姐，她得宠之后，其家人鸡犬升天，不仅堂兄杨国忠贵为宰相，还把三个寡居的姐姐带到京城，让玄宗封为一品国夫人，赐以府宅，势倾朝野，连公主们见了她们都要礼让三分。传说玄宗与她们均有暧昧关系。据野史载，杨玉环是美妆博主，主打一个“娇”；虢国夫人杨玉瑶是素颜妙人，突出一个“飒”。

本诗首句“虢国夫人承主恩”，开门见山，揭出一篇主旨。“承主恩”三字似羡似讽，已将“虢国夫人”置于宠妃地位。

“平明骑马入宫门”，清晨，百官朝见皇帝刚一结束，虢国夫人便骑马而入，如入无人之地，充分显示出她与玄宗不同寻常的关系。

“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进一步写杨玉瑶“自炫美颜”、“素面朝天”的心理状态，表现了她自诩美貌、刻意邀宠，但又极力掩饰的心理，揭露其工于心计和内在的轻佻。

此诗对人物并无贬抑讥讽，只是选取一些细节客观叙写，但却含有入骨的讽刺，其效果比直露的冷嘲热讽更加入木三分。

（身修摘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