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行

〔唐〕杨炯

烽火照西京，

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阙，

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

风多杂鼓声。

宁为百夫长，

胜作一书生。

【译注】

•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边塞的报警烽火传到了长安，壮士的胸怀岂能平静。烽火：古代边防告急的烟火。 西京：长安。
•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辞别皇宫，将军手执兵符而去；围敌攻城，精锐骑兵无比勇猛。牙璋：发兵的兵符，相合处呈牙状，朝廷与主帅各执其半。 凤阙：皇宫。 龙城：又称龙庭，在今蒙古国鄂尔浑河东岸，汉时为匈奴要地，汉武帝派卫青出击匈奴，在此获胜。此指塞外敌方的据点。
•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大雪纷飞，军旗黯然失色；狂风怒吼，夹杂战鼓咚咚。凋：指草木枯谢。此指失去鲜艳色彩。
•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我宁愿做个低级军官为国冲锋陷阵；也胜过做一个雕句寻章的白面书生。百夫长：一百个士兵的头目，此指下级军官。

唐高宗调露、永隆年间（679—681），吐蕃、突厥多次侵拢甘肃一带，裴行俭出师征讨。作者见朝廷重武轻文，故作此诗。

“烽火照西京”，写边报传来，激起志士爱国热忱。“照”字渲染了紧张气氛。“心中自不平”，由烽火引起。“自”字表现了书生爱国激情。首二句交待了整个事件展开的背景。

第三句“牙璋辞凤阙”写军队辞京出师，“牙璋”与“凤阙”二词显得典雅，显示出队伍的庄严，使命崇高。

第四句“铁骑绕龙城”，说明唐军迅速抵达前线把敌城围得水泄不通。“铁骑”与“龙城”相对，渲染龙争虎斗的气氛。

“雪暗凋旗画”，从视觉出发：大雪遮天，军旗黯然。下句“风多杂鼓声”，从听觉出发，风声鼓声交杂。两句诗有色有声，各臻其妙。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尾联抒发作者壮志豪情，宁驰骋沙场，不置身书斋。

全诗四十个字，不但揭示出作者的心理活动，而且渲染环境气氛，笔力雄健，对仗工整，使诗作更具有节奏和气势。

（身修摘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