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诗二十三首 其十

〔唐〕李贺

催榜渡乌江，

神骓泣向风。

君王今解剑，

何处逐英雄？

【译注】

• 催榜渡乌江，神骓泣向风：乌江亭长载着乌骓神马，急忙划桨横渡乌江，神马乌骓在悲泣，向着寒风。催榜：是催促人快上船，快开船的意思。乌江：一作“江东”。神骓：神奇的乌骓马，项羽的坐骑。骓：毛色黑白相杂的马。
• 君王今解剑，何处逐英雄：君王今天已解剑自刎身死，我到哪里去寻找这盖世英雄？君王：一作“吾王”。解剑：解剑自刎身死。

李贺系唐室宗孙，郑王李亮之后，但却被皇家忘却，直败落到山坡村居、清蔬淡饭难以为继的地步。李贺才华横溢，诗名早著，但无力者引荐，只能挣扎于社会下层。他满怀忧愤创作了组诗《马诗二十三首》，此为其十。

“催榜渡乌江，神骓泣向风”，诗的头两句写的是项羽兵败后把乌骓马送给了他人。而乌骓依依不舍旧主，向风而泣。“泣向风”写乌骓对旧主的眷恋，也写出了英雄末路的悲怜。

后两句“君王今解剑，何处逐英雄”，是诗人代替马说的辛酸话，充满了无限的悲情。其实这也正是作者对其自身的写照。李贺自诩为“唐诸王孙”，应担当重任，但科举和士途坎坷，没有得到重用。

全诗通过赞马咏马来抒发作者自己的雄心壮志，以项羽乌江自刎叹息自己怀才不遇、壮志不酬的感慨与愤懑之情。

（身修摘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