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牡丹

〔唐〕王维

绿艳闲且静，

红衣浅复深。

花心愁欲断，

春色岂知心。

【译注】

• 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牡丹叶碧绿鮮艳，娴静文雅；牡丹花瓣色彩时浅时深，错落有致。 绿艳：指碧绿鲜艳的叶子。闲：通娴，文雅的样子。红衣：指红色的牡丹花瓣。 浅复深：由浅到深。据《牡丹史》载：牡丹有娇容三变之说：“初绽紫色，及开桃红，经日渐至梅红，至落乃更深红。”
• 花心愁欲断，春色岂知心：面临凋零，牡丹花却是愁肠欲断，请问春光，你可知道牡丹所想？愁欲断：形容伤心到了极点。心：牡丹花内心所想。

此诗当作于天宝末年，当时作者已步入晚年，安史之乱处于爆发之前，社会动荡不安。适逢春日，牡丹盛开，诗人便借机吐露心绪。

开头两句“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侧重描写牡丹枝叶状态和花的色彩，把牡丹和美人融为一体，写其外部形象，说碧绿鲜艳的牡丹叶像身着绿装的少女，那时深时浅、红色欲滴的花瓣像是少女的衣裙。

“花心愁欲断，春色岂知心”是说在美好的春天，牡丹花娇嫩妩媚，清香万里。然而春天不能永驻，这正是其愁心所在。春色一去，它就会凋零衰败。人们只知道欣赏牡丹花的鲜艳，却不知道它的一片愁心。

这首诗以“绿艳”衬托“红衣”，使牡丹显得娇媚动人，作者自己不明言愁春色易逝，红颜易衰，而让花儿自叹自愁自哀自伤，别具一番情致。全诗把牡丹花写得有血有肉有情有感，达到了意境上的形象化，因此是一首很好的咏物诗。

（身修摘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