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园十三首其五

〔唐〕李贺

男儿何不带吴钩，

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

若个书生万户候？

【译注】

• 南园：指作者昌谷故居以南的大片田畴平地，也作“南原”。
• 李贺，字长吉，河南宜阳县人，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有“诗鬼”之称，与李白、李商隐并称中唐三李，是中国文学史上颇享盛誉的浪漫主义诗人，二十七岁英年早逝。
•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不腰带武器去收复黄河南北被割据的关塞河山五十州呢？吴钩：一种头部呈弯钩状的佩刀。五十州：指当时被藩镇占领割据的山东、河南、河北五十多个州。
•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候：请你暂且登上那凌烟阁看一看，又有哪个书生被封为食邑万户的列侯呢？凌烟阁：唐代旌表功臣的殿阁。贞观十七年唐太宗为表彰太原首义和秦府功臣，命阎立本给长孙无忌等二十四人画像于阁上。若个：哪个。万户侯：受封食邑达一万户的侯爵，借指高位厚禄。

此诗由两个设问句组成，顿错激越，直抒胸臆，把家国之痛与身世之悲淋湿漓酣畅地表达了出来。第一个问句是设问，也是自问。“何不”二字增强了传情达意的力量，有势在必行之意。在三、四句中，作者问道：封侯拜相，哪一个是书生出身？这里的牢骚意味浓郁，怀才不遇的心情激愤难遏。作者由昂扬激越转入了沉都哀怨，既见出反衬笔法，又见出起伏节奏，使读者在节奏的感染中加深了对主题的理解和感受。

（身修摘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