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宫怀古

〔唐〕陆龟蒙

香径长洲尽棘丛，

奢云艳雨只悲风。

吴王事事须亡国，

未必西施胜六宫。

【译注】

• 香径长洲尽棘丛，奢云艳雨只悲风：通往长洲的香径已经长满了荆棘，当年吴王射猎的地方到处是荒丘蔓草。当年奢云艳雨纸醉金迷的吴宫如今已不再繁华，只有阵阵悲风在这废墟旧址徘徊。香径：吴国馆娃宫美女采香处，故址在今苏州西南香山旁。长洲：即长洲苑，吴王游猎处。奢云艳雨：吴王奢华绮丽迷恋女色的生活。
• 吴王事事须亡国，未必西施胜六宫：吴王夫差在位期间的倒行逆施的举措都足以使国家灭亡，这和西施并无关系；后宫佳丽如云，一个西施又怎能取代后宫所有的佳丽呢？西施：越国美女。六宫：帝王后妃居住处，共六宫。此指后妃。

诗的前两句“香径长洲尽棘丛，奢云艳雨只悲风”说的是穷奢极欲只能导致复灭。吴国的馆娃宫和长洲苑，如今都是荆棘丛生，吴王宫中当年的穷奢极欲、花天酒地，如今只有悲风在吹拂。意在说明荒淫腐化的生活是吴国灭亡的根本原因。前车之覆，后车之鉴，怀古喻今，蕴含深远。

后两句“吴王事事须亡国，未必西施胜六宫。”意思是说吴王夫差做的每一件事，都埋下了吴国灭亡的祸根。是夫差自己的荒淫无道，而非西施生得格外美丽，比六宫后妃更能蛊惑人心而导致亡国。亡国的罪魁祸首是帝王本身，后妃只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两句诗讲清了吴国亡国的根本原因，抨击了“女祸亡国”的论调。

（身修摘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