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送别

〔唐〕王之涣

蓟庭萧瑟故人稀，

何处登高且送归。

今日暂同芳菊酒，

明朝应作断蓬飞。

【译注】

• 蓟庭萧瑟故人稀，何处登高且送归：在此秋风萧瑟的蓟北，朋友本来就很少，何处可以寻得一登高之地，哪堪送君归去与分手。
• 今日暂同芳菊酒，明朝应作断蓬飞：今天能暂聚一起同饮芳香的菊花酒，明天你我就如同断草飞蓬，漂泊不定，不知飞向何方。菊酒：以菊花之茎、花、叶加米酿成的酒，九月九日熟成而饮，名为“菊花酒”。断蓬：断梗蒿蓬，一年生草本植物，秋季干枯，随风而动，飘泊不定。

王之涣曾任文安县尉（今河北省中部），属蓟州辖境。此诗当为诗人任守期间同友人于农历九月初九日重阳节登高饮酒时的赠别之作。

此诗首句点明送别是在蓟州城边荒凉萧瑟之地，“何处登高”再度设问，实际是将无处登高的凄凉之感强化托出。故人稀少总还算有知己聚饮，可如今又将分手，你东我西，送君归去。“何处登高”的悲凉设问与凄惋的送别相连，更是悲上加悲。接着又将此时此地的感慨推向未来命运的遐想：今日把酒共饮，明日天各一方，不知漂泊“何处”，而命运怕只能如断草飞蓬！

全诗意境萧瑟凄苦，气氛悲凉。“何处登高”之问可谓言近而旨远，语平而情深。重阳本是登高聚友，开怀畅饮的节日，而今此地不仅故人稀少，登高无处，而且节日分手，你东我西，作断蓬飘飞，凄苦悲凉之情何其深沉乃尔！

（身修摘编）